中华预防医学杂志    2019年01期 我国大气污染与人群健康关系研究进展    PDF     文章点击量:642    
中华预防医学杂志2019年01期
中华医学会主办。
0

文章信息

阚海东 施小明
KanHaidong,ShiXiaoming
我国大气污染与人群健康关系研究进展
Research progress of ambient air pollution and human health in China
中华预防医学杂志, 2019,53(1)
http://dx.doi.org/10.3760/cma.j.issn.0253-9624.2019.01.002
GB/T 7714:
MLA:
APA:

文章历史

投稿日期: 2018-10-30
上一篇:空气污染、气候变化与健康:从证据到行动
下一篇:预防性人类乳头瘤病毒疫苗开启了宫颈癌的全面防控时代
我国大气污染与人群健康关系研究进展
阚海东 施小明     
阚海东 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上海 200032
施小明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健康相关产品安全所,北京 100021
摘要: 大气污染作为我国主要的环境与健康问题之一,已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本文分别从大气污染的急性健康效应研究、慢性健康效应研究、疾病负担和干预研究的角度,回顾了我国大气污染与人群健康研究的进展,并对未来几年我国该领域的研究方向进行了展望。
关键词 :空气污染;干预性研究;患病代价;急性效应;慢性效应
Research progress of ambient air pollution and human health in China
KanHaidong,ShiXiaoming     
School of Public Health, Fudan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32, China
Corresponding author: Shi Xiaoming, Email: shixm@chinacdc.cn, Tel: 0086-10-50930101
Abstract:As one of the major environmental and health problems in China, ambient air pollution has attracted substantial public concerns. This paper reviews the current evidence on air pollution and population health in China, including acute health effect studies, chronic health effect studies, disease burden, and interventions studies.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are also discussed.
Key words :Air pollution;Intervention studies;Cost of illness;Acute health effects;Chronic health effects
全文

大气污染作为我国的主要环境污染因素之一,其与健康的关系一直是公共卫生和环境科学工作者关注的研究热点。相较于发达国家,我国大气污染与人群健康的研究起步较晚。但近年来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我国学者采用与国际接轨的研究方法(时间序列、病例交叉、定群研究、队列研究和干预试验),研究了大气中主要污染物与人群不同健康结局的关系,取得了重要的成果。这对促进大气环境保护和国民健康起到了重要作用。本文就近年来我国有关大气污染与人群健康关系的研究进行回顾和展望。

一、大气污染急性健康效应研究  我国目前多数城市已经建立了包括PM2.5、PM10、SO2、NO2、O3和CO在内的环境空气质量监测体系。同时,近年来我国城市和全国尺度的发病和死亡登记系统日益成熟。这为我国学者开展大气污染与人群健康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数据支持[1,2]

1.大气污染对发病的急性影响:  我国学者开展了大气污染物短期暴露与人群发病效应的探索性研究。这些研究探讨了大气污染物与人群发病的急性效应[3],以及与症状[4]、生理指标[5]的相关关系,还探讨了大气污染水平与急性传染性疾病(流感、流感样病例)[6]、慢性传染性疾病(肺结核)[7]、不良出生结局[8]以及抑郁发生[9]的相关关系。研究范围从单个城市到多个城市[10,11],乃至到全国层面[12]的报道不断补充更新。比如,北京大学团队在全国218个城市开展的系列研究初步回答了我国大气污染对发病急性影响的问题。

2.大气污染对死亡的急性影响:  国内学者也广泛开展了大气污染短期暴露与人群死亡关系的研究。研究内容不仅涵盖了常规大气污染物与人群死亡的急性效应[13],同时探讨了颗粒物成分和粒径的急性效应[14],发现水溶性离子、元素碳和粒径小于1 μm的颗粒物与人群死亡率关系更密切。研究范围从单个城市到多个城市[15]、乃至到全国层面[1,13,16,17,18]。比如,复旦大学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团队在我国272个城市开展的研究表明,大气PM2.5的短期暴露可以增加心肺系统疾病的死亡率,PM2.5 2 d滑动平均浓度值每升高10 μg/m3,非意外总病因、心血管疾病、高血压、冠心病、卒中、呼吸系统疾病和慢性阻塞性肺病的死亡率分别增加0.22%、0.27%、0.39%、0.30%、0.23%、0.29%和0.38%,该研究基本上回答了我国大气PM2.5短期暴露与人群死亡率的暴露-反应关系问题[1]

3.大气污染对亚临床指标的急性影响:  近年来我国已开展了不少关于大气污染对亚临床指标急性影响的研究。研究内容从血压、气道炎症反应、系统性炎症等亚临床指标[19]到表观遗传学指标,如DNA甲基化、RNA修饰等[20,21];健康指标检测方法从酶联免疫法[22]到代谢组学方法[23],暴露测量方法从传统监测站[24]到个体暴露研究[20,25],污染物也从单一污染物[26]扩展到了颗粒物粒径和组分[27]研究。这些研究让我们更能准确评估大气污染暴露的个体真实水平,更加关注颗粒物的水溶性离子成分、元素碳和粒径为0.25~0.40 μm颗粒物的健康危害,从而更精细地评估大气污染对人体健康的急性危害,为进一步探讨大气污染的致病机制奠定了基础。

二、大气污染慢性健康效应研究  迄今为止,与众多的急性效应研究相比,我国大气污染长期暴露的慢性健康效应研究仍然相对较少。

1.大气污染对患病的慢性影响:  数项横断面研究表明,大气污染的长期暴露可以增加高血压等疾病的患病风险,包括Liu等[28]在28个省份150个县或区开展的横断面研究(2011—2012年,13 975名居民),Lin等[29]在8个城市开展的横断面研究(2007—2010年,12 665名居民),Yang等[30]在33个社区开展的中国健康研究(Communities Chinese Health Study,CCHS)(2009年,15 477名居民),Dong等[31]在3个东北城市11个区建立的横断面研究(2009—2010年,24 845名居民)。这些研究的健康结局局限在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设计均为横断面研究,无法确定疾病和暴露的时间先后次序,因此在确定因果关系时受到限制。

2.大气污染对死亡的慢性影响:  目前我国已有多项队列研究探讨了大气污染长期暴露对总死亡、心血管系统和呼吸系统疾病等死亡风险的影响,包括Cao等[32]基于我国31个城市建立的我国第一个大气污染队列(1991—2000年,7.09万成年居民)以及Chen等[33]在北方四城市(沈阳、天津、太原和日照)建立的大气污染队列(1998—2009年,3.9万名城市居民)。Yin等[34]基于我国男性队列(1990—2006年,189 793名男性居民)发现PM2.5年平均浓度值每升高10 μg/m3,非意外总病因、心血管疾病、缺血性心脏病、卒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和肺癌的死亡风险比分别为1.09、1.09、1.09、1.14、1.12和1.12。Li等[35]基于中国老年健康影响因素跟踪调查(Chinese Longitudinal Healthy Longevity Survey Cohort,CLHLS)(2008—2014年,13 344名居民)发现PM2.5年平均浓度值每升高10 μg/m3,总病因的死亡风险比为1.08。上述研究分别首次阐明我国大气PM2.5长期暴露与男性人群、老年人群死亡的暴露-反应关系。上述研究结果均证实,大气污染的长期暴露会增加总病因、心血管系统和呼吸系统疾病等的死亡率。中国医学科学院与英国牛津大学联合开展的中国慢性病前瞻性研究项目(China Kadoorie Biobank,CKB)和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国家心血管病中心牵头的大气污染长期效应研究项目(Long-term Effect of Air Pollution in China Consortium,China-LEAP)均尚在进行中,这些研究将为揭示大气污染对我国成人心血管疾病、呼吸疾病和肿瘤等慢性病的发病和死亡的影响和为国民慢性病健康风险评估及人群防治提供流行病学证据,也为开展大气污染防控和疾病防治工作提供科学依据。

三、大气污染的疾病负担  大量研究已证实大气污染能够显著影响人群死亡率和发病率,因此评估我国空气污染造成的疾病负担和经济损失十分必要。2017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GBD)显示,2017年我国大气PM2.5污染造成的总死亡例数为85万例,占全球大气PM2.5造成的总死亡例数(294万例)的28.9%[36],这对我国医疗体系提出了巨大的挑战。目前国内多项研究不仅评估了大气污染对居民的疾病负担(如伤残调整寿命年)和经济负担的影响[37],还发现了改善空气质量可以实现居民心血管健康获益以及死亡率和寿命损失年大幅降低[2,38]。Huang等[2]在31个省份74个重点城市开展的研究发现,自2013年国务院颁布并实施《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后,2013—2017年期间的PM2.5、PM10、SO2和CO的年平均浓度分别降低了33.3%、27.8%、54.1%和28.2%;由于空气质量显著改善,2017年74个重点城市的死亡人数和因早死所致的寿命损失年比2013年减少了47 240例和每10万人710 020人年。另外也有研究评估了不同污染来源的疾病负担并发现这些影响具有显著的时空分布差异[39]

四、大气污染干预措施的人群健康收益研究  大气污染干预研究包括群体干预和个体干预两种。从群体层面讲,政府可采取严格执行大气污染防治政策和严格管控空气污染物的排放等控制措施。从个体层面讲,公众可采用室内使用空气净化器,室外佩戴口罩和膳食补充维生素/鱼油等补充剂等健康防护措施。国内学者基于这些干预措施的实施开展了大量的有关人群健康收益研究。

1.群体水平干预措施的健康效益:  我国在特定时期采取大气污染干预措施在群体水平上的健康效益案例较多,如2008年北京奥运会、2014年南京青奥会、2014年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APEC)以及2015年大阅兵[40,41,42,43],以及我国采取的常态化的相关政策措施在群体水平上的健康效应研究,如国务院2005年颁布《第十一个五年计划》、2011年颁布《第十二个五年计划》及2013年颁布《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44,45,46,47,48]均表明群体层面上的人为干预带来的空气质量改善可以显著提高人群的健康效益。例如2014年APEC期间的空气质量与死亡收益评估结果显示:北京市PM2.5日均浓度从基线98.57 μg/m3降低到APEC期间的47.53 μg/m3,减少了39~63例死亡(包括21~51例心血管事件,6~13例呼吸系统疾病)发生[43]

2.个体水平干预措施的健康效益:  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的口罩干预研究显示,佩戴过滤颗粒物口罩后可使冠心病患者的自觉症状减轻、心电图S-T段抑制减轻、血压和心率变异性指标等改善[49]。复旦大学的口罩干预研究除上述发现外,还发现佩戴口罩可以改善循环系统炎症,具有凝血和血管收缩功能[50]。复旦大学的室内空气净化器干预研究显示干预48 h后,气道炎症、肺功能指标有改善,血压和循环系统炎症、凝血和血管收缩指标的水平均有所降低[51];干预9 d后,血清代谢物和尿液氧化损伤指标的水平有所改善[23]
        上述干预研究提示,一方面可以通过人为干预的短期改善空气质量改善居民的健康水平,减少疾病的发病风险,具有显著的公共卫生意义;另一方面,大气污染物可通过炎症反应、凝血和血管收缩功能障碍、氧化应激反应、心脏自主功能和神经内分泌功能紊乱等途径对人体造成急性健康损害,这对进一步研究探索大气污染的致病机制具有重要意义。

五、展望  基于以上回顾和综述,大气污染对人群健康的影响广泛而深远。我国环境健康工作者以与国际接轨的研究方法证实了大气污染对人群健康的急性和慢性影响,并给出了一定的定量结果,但距离国际先进水平还有一定差距。为了更好的控制大气污染,保护公众健康,建议在以下几个方面加大工作力度。

1.加强我国大气污染人群急性健康影响研究的系统性:  既有研究仍未完全阐明大气污染对居民急性健康危害的特征与作用机制,使得制定大气污染暴露相关疾病的防制措施缺乏科学依据。为满足居民对环境和健康的迫切需求,围绕我国大气污染健康危害特征和作用机制这一关键,未来亟需在以下方面开展相关研究:一是基于我国国家空气质量监测体系、高质量临床诊断的症状、发病和死亡资料,建立能完整反映我国大气复合污染的与居民症状、发病、死亡相关的暴露-反应关系;二是运用个体暴露测量技术和组学技术,筛选特定人群暴露于空气污染的敏感效应标志物或早期损害标志物,深入探索健康损害发生的机制和可能路径;三是在典型地区开展多中心的时间序列研究,同时探讨大气污染特别是PM2.5不同组分和粒径以及PM2.5与O3交互作用与人群发病、死亡、早期效应标志流行病学以及暴露-反应关系研究;四是与政府重大环境干预措施相匹配,在个体层面开展中长期的大气复合污染物与多种健康结局的干预实证研究,并探索既能减轻大气污染的健康危害,又不至于产生附带损害的营养补充剂研究;五是综合运用基因组学、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微生物组学等多组学技术分析大气污染复杂的多层级相互作用,全面地探索由暴露到疾病的因果通路。

2.加强我国大气污染人群健康影响的前瞻性队列专项研究:  前瞻性队列研究是确证大气污染健康危害因果关联的最理想研究方法之一,所获得的大气污染与死亡率的暴露-反应关系是我国制订环境空气质量标准(或基准)和开展健康风险评估的核心依据之一。目前我国生态环境部门已建立了覆盖全国的大气环境监测网络,"十三五"期间科技部资助了相当数量资金用于我国自然人群队列和专病队列的建立,卫生健康部门的科学家和公共卫生工作者应携起手来,共同打造我国大气污染人群健康影响的前瞻性队列专项研究平台。

3.开展大气污染暴露基础性调查或研究工作:  充分吸收当前国际上暴露评价的先进技术,为我国的大气污染流行病学研究提供可靠的暴露评价手段。对于急性健康效应的时间序列/病例交叉研究,可参考美国"人类暴露剂量随机模拟模型"(Stochastic Human Exposure and Dose Simulation Model,SHEDS),结合我国新近完成的《中国人群暴露参数手册》等专项调查数据库,校正直接利用环境监测站的数据所带来的测量误差问题。对于慢性健康效应的横断面研究和队列研究,首先可考虑结合国外高精度的卫星遥感反演技术和(或)土地利用回归模型,经地面实际监测值校正后,建立基于家庭住址的具有高时空分辨率的暴露预测模型;然后,可依据颗粒物室内外穿透系数和室内外活动模式等信息,最终建立个体暴露的预测模型。

4.加强对我国大气污染健康风险沟通的研究和政策转化:  在上述基础上,一是建立针对我国大气复合污染的风险评估和预警工具包、风险评估和预警指南,对我国污染典型地区大气污染的人群健康风险评估与风险预警结果进行数据可视化展示,并促进上述工具包和指南在我国疾病预防控制系统的推广应用;二是提出我国大气多种污染物(特别是细颗粒物)基准与标准、降低大气污染物人群暴露水平等的科学建议,为有效降低大气复合污染对我国人群健康效应的风险提供技术支撑。

5.加强我国农村地区和敏感人群大气污染与健康的相关研究:  未来我国大气污染对健康影响的相关研究亟需在敏感人群(儿童、老年人、孕产妇、患者)开展,尤其是开展前瞻性队列研究。当前大气污染与健康的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城市地区,农村地区大气污染问题及其对居民健康影响也不容忽视。此外,我国城市大气污染类型的转变(由原先的煤烟型向混合型转变)以及市场经济体制模式在我国的确立带来了一系列的健康挑战,这也应引起研究者们足够的重视。

参考文献
[1]ChenR, YinP, MengX, et al. Fine particulate air pollution and daily mortality: a nationwide analysis in 272 Chinese cities[J]. Am J Respir Crit Care Med, 2017,196(1):73-81. DOI: 10.1164/rccm.201609-1862OC.
[2]HuangJ, PanX, GuoX, et al. Health impact of China′s air pollution prevention and control action plan: an analysis of national air quality monitoring and mortality data[J]. Lancet Planet Health, 2018,2(7):e313-313e323. DOI: 10.1016/S2542-5196(18)30141-4.
[3]TianY, LiuH, ZhaoZ,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ambient air pollution and daily hospital admissions for ischemic stroke: A nationwide time-series analysis[J]. PLoS Med, 2018,15(10):e1002668. DOI: 10.1371/journal.pmed.1002668.
[4]CuiL, ConwayGA, JinL, et al. Increase in medical emergency calls and calls for central nervous system symptoms during asevere air pollution event, January 2013, Jinan city, China[J]. Epidemiology, 2017,28Suppl 1:S67-67S73. DOI: 10.1097/EDE.0000000000000739.
[5]LiH, WuS, PanL, et al. Short-term effects of various ozone metrics on cardiopulmonary function in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patients: Results from a panel study in Beijing, China[J]. Environ Pollut, 2018,232:358-366. DOI: 10.1016/j.envpol.2017.09.030.
[6]FengC, LiJ, SunW, et al. Impact of ambient fine particulate matter (PM2.5) exposure on the risk of influenza-like-illness: a time-series analysis in Beijing, China[J]. Environ Health, 2016,15:17. DOI: 10.1186/s12940-016-0115-2.
[7]GeE, FanM, QiuH, et al. Ambient sulfur dioxide levels associated with reduced risk of initial outpatient visits for tuberculosis: A population based time series analysis[J]. Environ Pollut, 2017,228:408-415. DOI: 10.1016/j.envpol.2017.05.051.
[8]LiuWY, YuZB, QiuHY,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ambient air pollutants and preterm birth in Ningbo, China: a time-series study[J]. BMC Pediatr, 2018,18(1):305. DOI: 10.1186/s12887-018-1282-9.
[9]ChenC, LiuC, ChenR, et al. Ambient air pollution and daily hospital admissions for mental disorders in Shanghai, China[J]. Sci Total Environ, 2018,613-614:324-330. DOI: 10.1016/j.scitotenv.2017.09.098.
[10]LiuH, TianY, SongJ, et al. Effect of ambient air pollution on hospitalization for heart failure in 26 of China′s largest cities[J]. Am J Cardiol, 2018,121(5):628-633. DOI: 10.1016/j.amjcard.2017.11.039.
[11]LiuH, TianY, CaoY, et al. Fine particulate air pollution and hospital admissions and readmissions for 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 in 26 Chinese cities[J]. Chemosphere, 2018,192:282-288. DOI: 10.1016/j.chemosphere.2017.10.123.
[12]TianY, LiuH, LiangT, et al. Ambient air pollution and daily hospital admissions: A nationwide study in 218 Chinese cities[J]. Environ Pollut, 2018,242(Pt B):1042-1049. DOI: 10.1016/j.envpol.2018.07.116.
[13]LiuC, YinP, ChenR, et al. Ambient carbon monoxide and cardiovascular mortality: a nationwide time-series analysis in 272 cities in China[J]. Lancet Planet Health, 2018,2(1):e12-12e18. DOI: 10.1016/S2542-5196(17)30181-X.
[14]ChenC, XuD, HeMZ, et al. Fine particle constituents and mortality: a time-series study in Beijing, China[J]. Environ Sci Technol, 2018,52(19):11378-11386. DOI: 10.1021/acs.est.8b00424.
[15]YinP, HeG, FanM, et al. Particulate air pollution and mortality in 38 of China′s largest cities: time series analysis[J]. BMJ, 2017,356:j667. DOI: 10.1136/bmj.j667.
[16]YinP, ChenR, WangL, et al. Ambient ozone pollution and daily mortality: a nationwide study in 272 Chinese cities[J]. Environ Health Perspect, 2017,125(11):117006. DOI: 10.1289/EHP1849.
[17]WangL, LiuC, MengX, et al. Associations between short-term exposure to ambient sulfur dioxide and increased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in 272 Chinese cities[J]. Environ Int, 2018,117:33-39. DOI: 10.1016/j.envint.2018.04.019.
[18]ChenR, YinP, MengX, et al. Associations between ambient nitrogen dioxide and daily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evidence from 272 Chinese cities[J]. Epidemiology, 2018,29(4):482-489. DOI: 10.1097/EDE.0000000000000829.
[19]LiuC, CaiJ, QiaoL, et al. The acute effects of fine particulate matter constituents on blood inflammation and coagulation[J]. Environ Sci Technol, 2017,51(14):8128-8137. DOI: 10.1021/acs.est.7b00312.
[20]NiuY, ChenR, XiaY, et al. Personal ozone exposure and respiratory inflammatory response: the role of DNA methylation in the aginase-nitric oxide synthase pathway[J]. Environ Sci Technol, 2018,52(15):8785-8791. DOI: 10.1021/acs.est.8b01295.
[21]ChenR, LiH, CaiJ, et al. Fine particulate air pollution and the expression of micrornas and circulating cytokines relevant to inflammation, coagulation, and vasoconstriction[J]. Environ Health Perspect, 2018,126(1):017007. DOI: 10.1289/EHP1447.
[22]LiH, WuS, PanL, et al. Short-term effects of various ozone metrics on cardiopulmonary function in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patients: results from a panel study in Beijing, China[J]. Environ Pollut, 2018,232:358-366. DOI: 10.1016/j.envpol.2017.09.030.
[23]LiH, CaiJ, ChenR, et al. Particulate matter exposure and stress hormone levels: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crossover trial of air purification[J]. Circulation, 2017,136(7):618-627. DOI: 10.1161/CIRCULATIONAHA.116.026796.
[24]CaiJ, ChenR, WangW, et al. Does ambient CO have protective effect for COPD patient?[J]. Environ Res, 2015,136:21-26. DOI: 10.1016/j.envres.2014.09.039.
[25]WangC, CaiJ, ChenR, et al. Personal exposure to fine particulate matter, lung function and serum club cell secretory protein (Clara)[J]. Environ Pollut, 2017,225:450-455. DOI: 10.1016/j.envpol.2017.02.068.
[26]WuS, NiY, LiH, et al. Short-term exposure to high ambient air pollution increases airway inflammation and respiratory symptoms in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patients in Beijing, China[J]. Environ Int, 2016,94:76-82. DOI: 10.1016/j.envint.2016.05.004.
[27]NiuY, ChenR, XiaY, et al. Fine particulate matter constituents and stress hormones in the hypothalamus-pituitary-adrenal axis[J]. Environ Int, 2018,119:186-192. DOI: 10.1016/j.envint.2018.06.027.
[28]LiuC, ChenR, ZhaoY, et al. Associations between ambient fine particulate air pollution and hypertension: A nationwide cross-sectional study in China[J]. Sci Total Environ, 2017,584-585:869-874. DOI: 10.1016/j.scitotenv.2017.01.133.
[29]LinH, GuoY, ZhengY, et al. Long-term effects of ambient pm2.5 on hypertension and blood pressure and attributable risk among older chinese adults[J]. Hypertension, 2017,69(5):806-812. DOI: 10.1161/HYPERTENSIONAHA.116.08839.
[30]YangBY, QianZM, VaughnMG, et al. Is prehypertension more strongly associated with long-term ambient air pollution exposure than hypertension? Findings from the 33 Communities Chinese Health Study[J]. Environ Pollut, 2017,229:696-704. DOI: 10.1016/j.envpol.2017.07.016.
[31]DongGH, QianZM, XaveriusPK,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long-term air pollution and increased blood pressure and hypertension in China[J]. Hypertension, 2013,61(3):578-584. DOI: 10.1161/HYPERTENSIONAHA.111.00003.
[32]CaoJ, YangC, LiJ,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long-term exposure to outdoor air pollution and mortality in China: a cohort study[J]. J Hazard Mater, 2011,186(2-3):1594-1600. DOI: 10.1016/j.jhazmat.2010.12.036.
[33]ChenX, ZhangLW, HuangJJ, et al. Long-term exposure to urban air pollution and lung cancer mortality: a 12-year cohort study in northern China[J]. Sci Total Environ, 2016,571:855-861. DOI: 10.1016/j.scitotenv.2016.07.064.
[34]YinP, BrauerM, CohenA, et al. Long-term fine particulate matter exposure and nonaccidental and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in a large national cohort of Chinese men[J]. Environ Health Perspect, 2017,125(11):117002. DOI: 10.1289/EHP1673.
[35]LiT, ZhangY, WangJ, et al. All-cause mortality risk associated with long-term exposure to ambient PM2.5 in China: a cohort study[J]. Lancet Public Health, 2018,3(10):e470-470e477. DOI: 10.1016/S2468-2667(18)30144-0.
[36]GBD 2017 Risk Factor Collaborators. Global, regional, and national comparative risk assessment of 84 behavioural, environmental and occupational, and metabolic risks or clusters of risks for 195 countries and territories, 1990-2017: a systematic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7[J]. Lancet. 2018, 392(10159): 1923-1994. DOI: 10.1016/S0140-6736(18)32225-6.
[37]ZhouM, WangH, ZhuJ, et al.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for 240 causes in China during 1990-2013: a systematic subnational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3[J]. Lancet, 2016,387(10015):251-272. DOI: 10.1016/S0140-6736(15)00551-6.
[38]HuangC, MoranAE, CoxsonPG, et al. Potential cardiovascular and total mortality benefits of air pollution control in urban China[J]. Circulation, 2017,136(17):1575-1584. DOI: 10.1161/CIRCULATIONAHA.116.026487.
[39]LelieveldJ, EvansJS, FnaisM, et al. The contribution of outdoor air pollution sources to premature mortality on a global scale[J]. Nature, 2015,525(7569):367-371. DOI: 10.1038/nature15371.
[40]RichDQ, KipenHM, HuangW,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changes in air pollution levels during the Beijing Olympics and biomarkers of inflammation and thrombosis in healthy young adults[J]. JAMA, 2012,307(19):2068-2078. DOI: 10.1001/jama.2012.3488.
[41]ZhangL, JinX, JohnsonAC, et al. Hazard posed by metals and as in pm2.5 in air of five megacities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of China during APEC[J]. Environ Sci Pollut Res Int, 2016,23(17):17603-17612. DOI: 10.1007/s11356-016-6863-2.
[42]LiH, ZhouL, WangC, et al. Associations between air quality changes and biomarkers of systemic inflammation during the 2014 Nanjing Youth Olympics: a quasi-experimental study[J]. Am J Epidemiol, 2017,185(12):1290-1296. DOI: 10.1093/aje/kww209.
[43]LinH, LiuT, FangF, et al. Mortality benefits of vigorous air quality improvement interventions during the periods of APEC Blue and Parade Blue in Beijing, China[J]. Environ Pollut, 2017,220(Pt A):222-227. DOI: 10.1016/j.envpol.2016.09.041.
[44]HuangJ, PanX, GuoX, et al. Health impact of china′s air pollution prevention and control action plan: an analysis of national air quality monitoring and mortality data[J]. Lancet Planet Health, 2018,2(7): e313-e323. DOI: 10.1016/S2542-5196(18)30141-4.
[45]TangD, WangC, NieJ, et al. Health benefits of improving air quality in Taiyuan, China[J]. Environ Int, 2014,73: 235-242. DOI: 10.1016/j.atmosenv.2017.10.054.
[46]LiuT, CaiY, FengB, et al. Long-term mortality benefits of air quality improvement during the twelfth five-year-plan period in 31 provincial capital cities of China[J]. Atmos Environ, 2018,173: 53-61. DOI: 10.1016/j.atmosenv.2017.10.054.
[47]FangD, WangQ, LiH, et al. Mortality effects assessment of ambient PM2.5 pollution in the 74 leading cities of China[J]. Sci Total Environ, 2016,569: 1545-1552. DOI: 10.1016/j.scitotenv.2016.06.248.
[48]GaoJ, YuanZ, LiuX, et al. Improving air pollution control policy in China-a perspective based on cost-benefit analysis[J]. Sci Total Environ, 2016,543(A):307-314. DOI: 10.1016/j.scitotenv.2015.11.037.
[49]LangrishJP, LiX, WangS, et al. Reducing personal exposure to particulate air pollution improves cardiovascular health in patients with coronary heart disease[J]. Environ Health Perspect, 2012,120(3):367-372. DOI: 10.1289/ehp.1103898.
[50]ShiJ, LinZ, ChenR, et al. Cardiovascular benefits of wearing particulate-filtering respirators: a randomized crossover trial[J]. Environ Health Perspect, 2017,125(2):175-180.DOI: 10.1289/EHP73.
[51]ChenR, ZhaoA, ChenH, et al. Cardiopulmonary benefits of reducing indoor particles of outdoor origin: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crossover trial of air purifiers[J]. J Am Coll Cardiol, 2015,65(21):2279-2287. DOI: 10.1016/j.jacc.2015.03.553.